上海中考淘汰4.9万人,他过线了;高中三年熬到凌晨一点,他考了468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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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中考淘汰4.9万人,他过线了;高中三年熬到凌晨一点,他考了468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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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中考淘汰4.9万人,他过线了;高中三年熬到凌晨一点,他考了468分

分数出来那晚,上海下着小雨。 电脑屏幕亮着,查分网页转了十几秒。她坐在电脑前没动,手放在膝盖上,等页面跳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——不到500分,468。 门口站着的儿子没敢进门,低着头看手机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客厅灯白白的,照着他校服袖口一层浅灰,还没换衣服就赶回来了,书包带子松下来,拖在他脚边。 “妈,多少?” 她没回答,又看了一遍。语文数学英语,三门主科加小三门,总分468。按老口径算,公办二本线在450到505之间,这个分数能走。 可她儿子先开口了:“妈,是不是太低了?我看人家网上说,二本现在烂大街了。” 她没接话。把页面关了,又打开,再关掉。停了一会儿,她说:“你去洗个澡吧,衣服都湿了。” 儿子去浴室了,水声响起来。她坐在沙发里,盯着窗玻璃上的雨痕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几句网上看来的话:什么电机学院不值钱了,二工大不值钱了,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了,读个公办二本有什么好稀罕的。 那些话是别人站在比自家更高处,轻飘飘扔下来的。 但只有自家孩子走过的路,当妈的才知道每一步是怎么爬的。 她想起中考那年。2026年上海中考13.8万人,能进高中的只有8.9万人——4.9万个孩子,在中考这一关就被分流掉了。 她儿子成绩不算拔尖,初中的时候数学最差考过79,那阵子晚上写作业到十一点,错题本抄了三大本,签字的时候她手都发酸,可儿子没掉过泪。 中考出分那天,班里三个同学没上普高线,有两个第二天就去了职业学校的开放日,书包都没背。 她儿子过了线,进了区里一所普通高中,不算好,也不算差,但已经算是闯过了第一道筛子。 三年高中,她是一年一年熬过来的。 高一高二的月考卷子,一摞一摞堆在书桌角落,最高的时候码到了台灯灯罩上,像一堵薄薄的墙。语数外每门满分150,小三门每门70,加起来660。 要摸到公办本科的门,语数外平均要过100分——听起来好像不难,可上海英语卷子是全国出了名的难,一篇阅读的生词量,隔壁省份高三生拿过来基本看不懂。 别的科目能靠刷题拉分,英语不行,英语是真刀真枪的词汇量和阅读速度,做不完,就是做不完。 高二下学期,儿子有次模考英语只考了91,回家走进客厅的时候,书包扔在沙发角,人站在她面前,抿着嘴,站了半天才说:“妈,我英语是不是没救了?我们班好多人都说,本科线悬。” 她那天没骂他,也没安慰他。她只说:“先吃饭。” 桌上的红烧肉已经凉了。 她记得他吃完饭蹲在阳台背单词,背到后面声音都哑了,她在屋里听见他在极小声地记时态变化——那声音细得像缝衣线穿过针眼。她坐在卧室里,没开电视,就那么坐着听。 后来他自己找了套办法,每天早起40分钟刷听力,晚上睡前背20个长难句。从高二到高三,一直没断过。 到了高三,班上没人再轻飘飘地说话了。平时再怎么闹的人,到了模考出分那天都安静得跟默哀一样。她儿子一模总分441,班级11名,年级58名——一整个年级只有300多人,而真正能上岸公办本科的,一个班往往只有三五个。 班主任在家长群里发了一条:“各位家长,一模范围出来的公办本科批次,班上目前有4个同学。其他同学别灰心,还有时间。” 4个。 她看到“4”这个数字的时候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她儿子那天回家放下书包,没说成绩。她也没问。到了晚上十点多,她端着热牛奶推门进去,看见他还坐在书桌前,卷子摊开,笔停在半空,眼睛没聚焦地盯着窗外。她走过去把牛奶放下,他也没抬头,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妈,我想再试一次。” “试什么?” “刷到510。”他说,“我想稳一点。” 她没说话,摸了摸他后脑勺。 那段日子她给他换着做夜宵。他做题到凌晨一点,她就在厨房煮馄饨或者热牛奶,有时候两个人谁也不说话,就在饭桌安安静静坐着,他吃,她看。有时候他吃得急,汤溅到卷子上,卷子皱了,他就拿手抹一下,接着吃。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考,他考了479,班排第5,年级前20。 班主任单独给她打了个电话,说:这个区间,公办二本是有希望的。 她站在医院走廊里接这个电话——她妈在住院,她一边陪床一边接的。挂完电话,她靠在走廊白墙上站了很久,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眼眶发酸,她没哭。 高考那两天,上海像被泡在闷热的湿气里。她送考的时候没多说话,只站在校门口,看着儿子走进去,校服衣领折了一边,她也懒得喊住他,就看着他走进人群里,淹没在几百个一模一样的背影里。 三天考完,他没对答案,她也没问。 等分的那两个星期,儿子胖了一点——因为天天睡够了,人却焦躁。有天晚上他突然从房里走出来,问她:“妈,要是考不上,能复读吗?” 她坐在沙发里织毛衣,头也没抬:“考上了就去读。” “万一考上了,网上那些人会不会说我读的是个破二本?” 她织毛衣的手停了一下。 “别人的话,能当饭吃吗?” 那天晚上他没再说什么,第二天跟同学去踢了一下午球,回来的时候鞋上全是泥,进门第一句话是:“妈,我今天去打听了一下,二工大的机械专业还行。” 她笑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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